然而,這位充滿熱誠的白衣天使,實習時第一次接過病人的便盤,卻差點兒嘔了出來。為顧及病人感受,還只好勉強擠出笑容,強作從容。 「高薪貼身妹仔」 李嘉汶自小品學兼優,報讀大學之時,曾在醫學和護理學之間舉棋不定。「選科的時候,老師說我的性格不太適合當醫生,因為我對自己的期望太高,若醫不好病人,我一定很難受。」李嘉汶很認同老師的意見,她雖有幫助病人的愛心,卻承受不了病人的生死,繫於自己手中的壓力。於是,她同時報讀了醫科和護理學,儘管當時有些長輩還抱著一種觀念,以為護士不過是「高薪貼身妹仔」。且以往護士都毋須學位資格,中五、中七畢業便可報讀護士學校當學徒護士。而且唸學位課程不單沒有薪金,還要繳付四年的大學學費,都令許多人望而卻步。
李嘉汶憶述幸得一位老師的提點,認為護理學發展應趨向專業化,學士課程將取代學徒制,李嘉汶才於大學聯招中也選擇了中大護理學,並最終獲得取錄。「開學時,系主任開宗明義便說─"without love and tender, I suggest you quit.",當時我真的愕然,不夠愛和溫柔,難道我真的要退學嗎﹖」這番話,李嘉汶仍銘記於心,更成為她日後的鞭策。 兩位良師 所謂言傳身教,中大那打素護理學院既授業解惑,亦重潛移默化。實踐護理的愛心與溫柔,教授們不單以言傳,亦以身教。今日,李嘉汶仍感激兩位教授,李子芬老師和周柏珍老師的關懷。「她們都曾是我的班主任,我們師生關係親密,比起中學時代,有過之而無不及,她們總是隨時樂於幫助。」兩位教授,平時態度溫柔親切,為學生爭取實習或工作機會時,就立即一絲不苟,絕無半點鬆懈。「行將畢業時,Janita(周柏珍教授)為了幫助我們找工作,特意安排工作坊,為我們模擬醫管局面試,而Diana(李子芬教授)更推薦我到香港老年學院工作。」
雖然教授們關懷備至,但一旦到醫院實習,卻仍不免受到現職護士的誤解。「她們總覺得我們是學生,不是來認真工作,又認為我們不願意做一些沒有學習價值的工作。另一方面,又覺得我們只懂讀書,不會具體工作。」一直笑容滿臉的李嘉汶,至此也臉有難色。
病人代言人 縱然如此,李嘉汶自始至終都不曾後悔當初入讀護理學的決定,遇到認同自己的人,她感受更深。她曾照顧過一位已退休的護士長,入院後幾天才清醒過來。一個夜闌人靜的晚上,他鼓勵李嘉汶,一定要報讀學士課程,而他即使退了休,還為了完成心願而報讀學位課程,更慶幸自己能完成學士課程後才病發。李嘉汶說:「他並不知道我是學士學位畢業的護理人員,所以才這麼說。得到長輩的認同,我感到很安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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