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四年,張烈生大學畢業,進入IBM香港任銷售人員。一年後,中國市場加速開放,他成為早期北上發展的行政人員。IBM是世界最大資訊科技企業,也是最早進駐中國市場的美資企業之一。怎料此去,前後竟二十多年,見證和參與中國近代最迅速的經濟成長。

「中大校園認識中國氣氛強烈,讓我對祖國的印象大為改觀。適時IBM徵求有興趣返國的行政人員,我率先舉手參予……」

   八零年,中大人仍強調「家事國事,事事關心」。由於他家居較遠,故此獲分配住宿三年。晚上同學相約高談闊論,縱論古今,在水塔底和大埔「波仔記」大排檔流連忘返,深宵返回「湯宿」要翻牆而入。「不過我主要是聽眾。」對中國印象,都這樣經同學口述得來,但已隱然感到日後中國,發展一定非常迅速,故得悉有機會回國發展時,便不由自主表態加入。

走遍神州大地

   80年代的中國,仍然是百廢待舉。張烈生形容,開放最初十年,中國仿似牙牙學語的小孩,對外間世界茫無頭緒,也不知所措。九零年代以後,尤其是鄧小平南巡後,92至93之際,中國市場於國際間突飛猛進,挾著初生之犢的朝氣與無懼,以為無所不能。

   中國與世界的磨合,基於其保守的心態,不懂如何相處,文化不能協調,以致誤會叢生,產生過不少衝突。中國曾被外間批評既缺乏制度,只講關係交情,也是實情。「時至今日,中國深受外來影響,做事習慣和文化價值,漸與國際社會看齊,甚至連詞彙,都互相滲透。」今日中國,可說漸入成年,與外間合作亦更嫻熟。

   在中國,客戶類型亦遠較香港為多,常接觸不同行業,加上期間內地經濟高速發展,回首廿年,張烈生說中國的經驗,令他做人處事,成熟更快。當時資訊技術仍處初階,很多系統都從零開始,亦令他見聞更多。

   93年,張烈生被派往廣州,負責開拓新的華南辦事處,當時他已經是IBM中國資深員工,負責長江以南業務。策劃成立辦事處和開拓業務,一手包辦。當時他是華南總經理,後來又調回銷售工作。

 管理重通識

   97至98年,張烈生短暫離開了IBM,加入一家以分銷為主的中型企業。「當時因為在大公司工作久了,想知道在較小規模的企業文化和管理方式,有何不同之處。」後來,IBM又邀請他回巢,擔任國內銷售。2003年,回港擔任香港總經理,2005年底又再調回北京,任環球服務部大中華地區總經理。環球服務部是目前IBM的主要增長部門,在國內亦迅速發展。

   IBM的培養人才,個別會發展成為專才,而他則成為管理隊伍,常獲調派不同部門。他以為,不同崗位分別並不大,管理工作做來駕輕就熟的要訣,是時刻以大局為念,從整體出發。回想中大教育,他認為對一生最大的影響,是培養通識興趣。因為管理人員日常解決問題,必須以常識為基礎。管理之道,其實跟學做人,大同小異。最簡單的道理,往往終身受用。而當日中大市場學,閔建蜀教授是市場學的權威,現任酒店及旅遊管理學院院長的李金漢教授,亦是當時市場學系的名師。

 價值以人為本

   IBM對管理人員的培訓,除加強營運技巧,更相當注重讓他們認同企業理念和價值。

   「IBM非常強調共同價值,亦以人為本,跟大學所唸儒家思想,可謂不謀而合。IBM重視員工的忠誠和誠實,追求質量和完美。共同理念和價值系統,是凝聚IBM作為一家跨國企業的重要力量。而且IBM上下關係有序,界定相當清晰,亦鼓勵溝通,企業才不會因為衝突內耗,而迷失方向。」

   「在IBM,我們對領導的人物所須具備的特質也有共識。其中最重要是必須對IBM的業務和前景,充滿熱誠和投入,非此不能承擔大任、堅持到底。此外,必須能與其他高層領導合作無間。IBM架構龐大,業務繁多,故此管理層之間的協作,也非常重要。」

   行政人員心理質素,也是致勝的關鍵。張烈生說,首先要經常保持學習心態,這樣才可不斷求進;而將任何事件,視為學習機會,即使功敗垂成,也不會感到氣餒。其次,就是每事做到最好,假如任務難度超越所限,則可無愧於心。反之,自己脫穎而出的可能性,亦會更高。

   張烈生說,IBM經過90年代的大規模重組,業務走上軌道,整個機構也將不斷調整和變動,內建於行政程序,並成為共識。高層前瞻性,在工作中亦會自然培養。

   最後,行政人員最基本要求,最講求紀律和操守。他說「行政人員」英語為Executive,望文生義,也就是「執行」的意思。遵守紀律和持之有恆,是辦妥事情不二法門。

   知易行難,紀律建立,業經砥礪。如學做人,三省其身,知行合一,不知要下多少功夫。

 


推動研究,心繫中港
  張烈生在內地經濟發展有深厚認識,同時也積極推動中港相互和合作。他任香港區總經理期間,曾委託中文大學評估及培訓中心,針對香港企業赴內地投資所需關注事項,進行大規模調查和研究,並撰寫IBM的「觀點縱橫」(Point of View),闡述本港企業進軍國內的各項認知及困難,並指出本港企業在內地拓展業務的優勢和挑戰,以利兩地商業互動,並協助港商把握機遇。該報告在去年九月份的「二零零五IBM論壇」上發表,獲一致好評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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