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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江堰、綿竹、什邡……很多農村中小學生,仍在漏風透水的臨時板房上課住宿。重災區在趕建廉租房居民區,永久安置災民;相比之下,學校重建就談不到優先了。至於「排不上重災區」的受災鄉鎮,沒有媒體曝光,救災資源更稀罕,重建學校的路就更難了。
小扁擔考察四川、甘肅的農村受災學校,看到學生住宿問題更嚴峻。
地震前就沒有像樣的學生宿舍:木頭房子、泥磚房子、甚至竹蓆抹上泥就是牆的瓦頂房,都有!舊祠堂、老廟、從前的大戶人家、建校施工隊住的工棚、舊課室……反正有屋頂和四面牆,能塞進人就是。

有鐵架、木架雙層床就很見得人了。床總是不夠,一個床位睡兩個學生是常事,擠上三、四個也有!沒有取暖設備,被鋪單薄,「擠起來暖點」——可是攝氏38度的夏天呢?一樣擠。
床也沒有,從一面牆到對面牆,原木板釘兩層架子,樹皮還在的「通鋪」還不算最差。通鋪也搭不起、搭不夠,學生就睡在泥地上。甚至教學用房都不夠,騰不出學生宿舍:下課後,課桌拼起來,就是佔大半個課室的「大通鋪」!學生上課,學生的鋪蓋在後面堆得老高的,一起聽課。
有錢,總是先建教學樓,學生宿舍就只能等了。廁所廚房澡房食堂,排的隊就更遠了,找捐款也更困難(捐建廁所,誰要冠名?)。800多學生共用8個廁格?「小息上廁難」,是小學生最大的煩惱。
學生怎樣生活?
「星期三下午不上課,方便回家洗澡」(星期一二四五都不洗?難怪床擠床的宿舍一股酸臭)。
「帶十個饃,早上11時吃一個,下午5時吃一個。剛好吃五天,周末回家再帶」。夏天饃長霉?「撥掉霉就可以了」小妹妹笑嘻嘻答。都是涼水送白饃就一頓,有辣醬就很令人羨慕了——當然沒菜沒肉,不要談維生素或蛋白質。小學、初中、高中,吃夠饃,就畢業了。在缺水的甘肅,竟然能早晚供應每個學生一口盅熱開水配饃,校長就很自豪了。
從前能將就「解決」住宿問題。地震後,各式各樣的宿舍垮掉了、剷平了。而且還新增了大批原本不用住校的宿生:很多村小整個毀了,撤銷學校,學生只能緊急轉移到鄉鎮中心小學。原本沒有住校生,馬上逼著變成「寄宿制學校」。睡覺要床,吃飯要有爐灶、蒸飯機,經費困難的農村學校哪來錢買?更不要談配套設施了。
重建學校用房,現在都要規範。提高規格=要多花錢,不能再因陋就簡。這樣,一年就過去了……。
| 「5.12地震災區教育需要」專項—完全不扣行政費,專供四川、甘肅等受災學校重建及救助師生專用。捐款支票抬頭「小扁擔勵學行動」,背面註明「5.12地震災區教育需要」,寄香港 沙田 香港中文大學校友事務處代收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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