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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保險業快工作滿廿五週年的鄭文光,幾次提及「人好邪門」和「我信命運」,對生生死死似乎有他的一種態度。
然而亦是因為見慣了生命的無常,才叫鄭文光相信人壽保險好重要。
「中國社會以前五代同堂,老竇養仔仔養仔,好處是生活有保障,幾差都有飯吃。但隨著社會變化,小家庭成為主流,一旦失去了經濟支柱、缺乏社會保障、親戚又長貧難顧的話,慘況就會十足粵語長片情節一樣。而保險就會起了一個保障社會安穩的作用。
「買人壽保險就像鬼佬帛金,各投保人的保金聚集成巨額財富,不幸去世投保者的遺屬可以從中拿取保金而得幫助,所以其實是在做善事。」
死字原是難啟齒
今日可以暢談生死,但想像廿多年前的香港,跟別人談死,換來的或者是遭人一腳踢出門口。
「以前經紀call客好難。賣的concept是儲蓄保險。經紀只能遊說客人『有乜事筆錢會俾屋企』,有些甚至連這句也不敢提,只說『這些儲蓄計劃回報不錯』之類的說話。」
鄭文光沒有當過保險經紀,入行前甚至對保險懷有戒心。
72年香港大學理學院畢業後,鄭文光自覺不是教書及做研究的材料,便到證券行當客戶主任,替客人買賣日本股票。誰料73年香港發生股災,日本股市也隨之下跌,只好另謀出路。
「個市唔郁就乜都冇得做。那時每日打幾個電話就可以去嘆茶,一班同事悶極了就紛紛搵工。」訪問那天為十月股災後不久,彷彿對照著當日的蕭條氣氛。
當時友邦保險公司招請他當經紀,但他記起六七十年代時有保險公司以聘用文員為名,實際上是當經紀,最後又不支薪水的卑劣手法,頓生戒心,於是拒絕了邀請。不過,最後他亦答應了當該公司的副總裁助理,從而開始了廿多年的保險業生涯。
因好勝念MBA
鄭文光在友邦工作了超過十年,期間分別在人壽保險及人身意外保險等部門任職。他揚言自小已是考試高手,又是性子急的人,保險業裡的各項專業試,他都是速戰速決,儘快將專業資格手到拿來。
當時鄭文光眼見某些同事念中大新開設的兼讀制工管碩士課程。心想:「為何人家可以拿MBA學位而我沒有?」於是一半基於好勝,一半作為個人發展,也忘記了75年考獲Fellow
of Life Management資格後因辛苦而許下「不再讀書」的諾言,花了三年時間取得工管碩士。
鄭文光強調念MBA完全與事業規劃無關。「事實上MBA亦幫唔到我好多。」他說。
蟬過別枝打江山
84年東亞安泰保險(East Asia Aetna Insurance)在香港開業,有獵頭公司力邀鄭文光「過檔」。他深為該公司的先進資訊科技而驚訝,又被公司的哲學「sell到
tup tup掂」,加上新成立公司充滿挑戰性,便毅然「跳槽」去。離開友邦時他已是副總裁,是營業部的頭頭。
鄭文光表示人壽保險是一門「蝕頭賺尾」的生意,新保單愈多,成本就愈高。一般保單要到3至6年後才開始賺錢,而且利潤豐厚。所以過去數年鄭文光以平穩增長及高質素為公司定位,預計未來數年才會大力發展。
壽險應有儲蓄成分
現今保險產品繁多,但鄭文光始終認為人壽保險的新概念不多,變化的只是如何包裝。他個人的看法是壽險應有儲蓄的成分。
「年老(Aging)是全世界最大的問題。不少人卻沒有考慮過年老退休後的生活,於是沒有儲蓄計劃。但據統計有40%的人在年老時沒有足夠金錢度餘生。」
鄭文光強調儲蓄是「唔覺」的。現時不少壽險產品更可供彈性提存,甚至有以信託形式減少支付遺產稅。鄭文光當年買樓的十萬元首期(!),就是借保險金而來的。
推銷員之懶
然而,對於現今不少壽險產品以高投資回報率作為招徠,鄭文光卻是不以為然,認為是「背道離宗」的做法。
鄭文光自認比較傳統,他承認股票基金(equity fund)長遠來說比保本基金(guarantee fund)的回報率高,但他仍主張人有餘錢才可作投資,而保險提供的退休後生活保障就不應與風險投資混為一談。
「我對於將保險變成投資工具感到不安。好簡單,有幾多人識?就算俾你選擇買哪種基金,你有冇本事咁叻?I really doubt
it!點解大鱷投資者可以賺大錢,就係因為有一班羊牯。
「所以我認為保險標榜投資是千錯萬錯的事,保險公司售賣有投資基金(investment-linked fund)性質的保險是lazy
salesman的做法!」
作為廿多年的資深保險業人士,鄭文光始終強調保險裡「保障風險」的意思,去減低人生三大禍患(3 Hazards of Life)——太早死(Die
too soon)、活太久(Live too long)及身體殘廢(Disabled) ——所帶來的傷害。
| 鄭文光(81兼讀工管碩士)72年香港大學理學士,曾於南華證券及友邦保險任職,現為東亞安泰保險(百慕達)有限公司副執行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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